味道——穿越最后的炉西峡


      整理着背包,清洗着套锅,鼻子里感受到的分明是炉西峡清澈溪水的味道。是啊,才刚离开,却已想起!
   四月初就为五一的行程搜索寻找,从古朴廊桥的泰顺,到别具清醇的猕猴峡,目光总在浙南的方圆里逡巡。直到“最后的炉西峡”冒入眼帘,杭州极点户外新驴[哑铃]的一篇精彩帖子吸引了我的心灵——那秀美如碧玉般的水块、那奔腾似狼群一样的溪流,加上即将变成水库的失落、十字峡谷的穿越遗憾——如是,最终的行程计划尘埃落定。远在南京而不能亲身参与出行会议,却每天关注着汽车联系、公用装备、人员确定,而这次活动人员的变数恐怕是历次活动之最了——直到临走前才确定!
   兴奋的味道一直延续到上车前的瞬间,原打算由[山鹰]压阵的计划落空、由[风]背绳索的设想成幻,硬着头皮让老驴[罗宁]压阵并背绳索,而原准备让大家分担的公用食品也因为美女们的柔弱(疑似)和新驴们装备的简陋而作罢——于是,一丝担忧的味道轻轻随车而行。
   虽然司机疲惫而又牢骚满腹,却在老司机[天马]和[燕青]的香烟攻势和优良的认路能力压迫下,更加上[燕青]主动代替驾驶了一个小时,终于在5月2日凌晨五点半的时候,顺利地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——渤海镇。
   一车的疲惫在早餐后解除良多,略经打探,留下司机的电话,匆匆告别了渤海镇,一群驴背上行囊,踏上了渡轮,乘上联系的中巴,直奔郑坑。约七点半,我们正式开始了步行的驴程。踏上机耕道,一路说笑,轻松的味道开始弥漫在群驴中间,路边塌方的石块也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的情绪。经过羊角岗,到达一个有人烟的木房子,已经快十点了。稍事休整,却让杭州都市行囊和苏州的一支驴队超到了头里。心中感觉到了我们队伍的速度,同时又为营地担心起来。(在行前,在与杭州极点户外的[木头]队长聊天中和[哑铃]的帖子中,得知整个穿越行程的宿营地并不太多)
   抓紧时间上包、上路,我们要赶往桂远村——炉西峡上游的最后一个村落——我们计划中的午餐休息点。从这里开始,我们的行程变得艰难起来:湿滑的下坡石阶、窄窄的临渊小道,都让人小心翼翼起来,行进速度因此而更加缓慢。地图上应有的过水处终于在这里出现,在连续两次涉水度过炉西溪流之后,我们终于在12点之前到达了只有两排(其实也只是两大间)房子的桂远村。四个多小时的连续行走,队员的体力已经明显下降,连猛驴[金元宝]听到“路程才刚开始”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大家纷纷坐下,拿出干粮开始尽量歼灭(此行踊跃贡献食品的热潮从此掀起^_^)。随身所带的饮用水大致消耗殆尽,请村民在炉灶上烧了一大锅的水(柴火费老乡让我们看着给,真的好淳朴的民风),补充水源后大家略显疲惫地出发了。此后的路途按攻略上的介绍应该是最漂亮也是很艰难的,可惜漂亮不是“最”、艰难倒是“很”。到下午两点多,终于看到浙江顶尖户外标的“A营地,可扎9顶帐篷”,再次翻看地图,已经寻找不到确切的方位,担心着前方遥不可及的营地已经被天堂(苏杭)人占领,看着周围疲态的驴友,决定有史以来最早的安营扎寨。
   意外地,杭州都市行囊的驴友这时才经过我们的营地,而其领队[柳叶刀]牛烘烘地说:还有8公里,当天也能穿出去!把我们听得一楞一楞的!等斜阳歪过一边,[卡卡]率先在溪水边撩着青丝做浣莎女,大家扎营的扎营、吹牛的吹牛、干洗的干洗([315]这个爽啊^_^),[燕青]等开始烧水做饭,而我们的会计[知了皮]和老驴[罗宁]也先后探路回来。[罗宁]显得镇静的话语中,却也掩饰不住对第二天行程难度的担忧:湿滑的独木桥、横切陡坡……而我心中对原先看到帖子上所说的“强度比十字峡谷高”有了新的认识:哪里只是强度的问题啊,分明没有说到更关键的难度啊!
   阳光西下,看来后面也不会再有队伍进来了。美女们看着清澈凉爽的溪流,不禁回忆起当年华清池的惬意,于是呼拥着兴致、裹挟着风尘找到上游小凹,体尝贵妃出浴的美梦去也……饭煮了三锅,大家纷纷拿出食物“共产”,可似乎难以推销,连我带的521(五粮液)也乏人问津,只有锅子里的饭大家一抢而空,似乎江南人刚从北国回来——莫非是淘米水中混入了美女们的香香的味道?哈!
   一天下来,[童童]、[香味]和我都滑跌跤了,[童童]的那跤最危险,一只腿脚已经在悬崖外面,而我更率先在第一次涉水的时候“失身”(湿身)了(NND,[小石头]的亲戚一点也不给我面子),[糊涂]的脚似乎也有点不得劲。也许第一天的行走让大家确实很累,也许对第二天的行程有了些许担忧,也许不少人第一次睡帐篷——大家早早地钻进了自己的小驴窝,甚至清朗的夜空也没人欣赏,熊熊的篝火也没能燃起大家太高的兴致与激情,[天天]身披彩色冲锋衣的艳舞也只赢得了稀稀拉拉的喝彩。八点不到,身边已经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  山里的早晨特别清爽。6点不到,勤劳的厨师[燕青]就起来找炉头套锅,而我半睁着眼,呼吸着空气里青翠的气息、享受着山谷中清脆的鸟鸣……也许幸福的味道就是这样简单吧!
  早餐过后,烧掉垃圾(已经有人不想再背过重的食品了,将剩余食品归类到垃圾中,^_^,幸亏[知了皮]小心谨慎并很“做人家”,抢回了好多美味的东东。),背上背包,集体合影,上路。攀登了一段陡峭的山路,还没到独木桥,已经听到前面[知了皮]在惊呼:“男人!男人在哪里?”来到跟前,只见四根粗细不一的树干高低不平地搭在悬崖的两边,左边是高处跌落的溪流,右边是十几米深的峭壁,毫无树枝阻挡。颤颤巍巍踩上悠悠抖晃的树干,握住天马“温暖的大手”([香味]语),我终于被“绑架”一样地过了独木桥。而前行的道路更加让人惊心动魄:早晨露水滋润下的枯树叶散落在羊肠小道,几乎和青苔石头一样的滑而令人不爽,好几段路只有一个脚掌宽,而一处略微不滑的陡壁有60度以上,必须四脚着地地贴身攀爬过去,脚下稍一打滑,就会坠下悬崖。(出了炉西,我们当真听当地村民说溪流里前一阵发现了驴友的尸体漂浮,想来真是后怕。)沉重的背包似乎让我的腿隐约发软,大家“小心滑”、“当心石头松动”的相互提醒声不时响起,队友们拉一把、托一下、搀一段,终于在十一点半左右到达了水边的一个大石滩。
   多人看图索骥未果,众人卸包啃干粮,牛人[如羽]、[糊涂]、[燕青]分头出去探路。红军战士[如羽]率先趟过愤怒的河,不顾湿漉漉的裤子就攀上陡峭的巨石,然而在石头缝隙里也没找到可以行走的路;大侠[糊涂]带着绳索过了深及大腿根的水流,却依然徒劳而返;倒是老姜[燕青]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了顶点户外的标识“水路→”,让我们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气馁味道得以安慰。互相搀扶着两度踩过齐膝的水滩,在湍急的水流中不乏遭受[小石头]亲戚的促狭而“失身”的,我们倒兴致勃勃起来,清凉的溪流围绕在我们周围,感觉是那样的舒爽!上得岸来,无法眷恋水流的亲吻,我们匆匆换下溯溪鞋,蹬上登山鞋,又向人工砍伐的山路攀爬。一路攀升,午后的骄阳免除了脚底的湿滑,也让我们汗也流了、气也短了,好不容易找到两处天然空调房,还不赶紧歇息一下?补充水和气体(哈,香烟咯)。山林中的幽静带给我们一丝凉爽,可也让天色比空旷的地方更暗淡。上上下下走了一个半小时,感觉似乎无尽的山路要把我们拖到天黑。到四点半,终于下到水边,看到一片石头满布却还算平整的营地,走夜路的担心一扫而空,我不禁大声呼喊:“扎营扎营!”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。可牛人们似乎不买我的账,毫不理会我的“命令”,(也没听到[香味]“我不走了”的哀叹,哼,一点也不怜香惜玉),继续前行寻找四渡赤水的机会。不过几分钟,就传来“前面有更好的营地”的诱惑声,于是不舍地将屁股挪离了石头,把死沉的包再次压迫在自己的肩上。真的只要5分钟就走到了下一个石滩,可是真的很上当哦,小小的石滩哪里可以扎营啊?哈哈,原来顶尖户外的标识又一次象强心针刺激了那帮牛人:“还有半小时到林于”。于是只好继续地行走,后面的路径倒没多少危险和强度,几个悬崖石坡和独木桥都给我们轻易走了过来。只是想到走到林圩就出了炉西峡,无法在清澈而碧绿的水边住第二晚,心中不免黯然,看着溪流的目光也多少恋恋不舍起来……
   走了半个小时,居然没看到林圩村的影子,可一片开阔的沙石地横亘在我们眼前!尤其是溪流正从旁边经过!哇噻!太美妙了!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了背包,嚷嚷着“每人一百平米!”,迅速地向水边奔去……
   知道前行不远就要完成我们的穿越之行,大家第二次宿营的心情轻松而悠闲起来……拿出所有的食品:牛肉、鸭掌、鸡翅膀,榨菜、素鸡、火腿肠,还有那剩余的米……一天高强度的攀爬行走,一天欣忧交织的惊心动魄,一天劳累的疲惫倦意:通通烟消云散。大家也结成团结的友谊,不再拘谨,共产着丰盛的食品,只责怪[315]过早贪嘴喝干了劲酒,而妙厨[卡卡]把关不严,一把米居然煮成了三锅粥!而一向勤劳的厨师[燕青]居然也利用职权开起后门来,让偷喝饭汤的[天马]痛受声讨,哈哈!晚餐后,大家象鱼鹰般排排坐在一棵长长的枯树干上,看着夜幕下熊熊的篝火,无边无际地说着话、讲鬼故事,心中却着实沉湎在穿越的行程中。而四面环山、弯月当空、流水潺潺,醇酽的Maxwell House、清香的铁观音,甚至空气中流动的湿润的味道……又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柔情蜜意——生活,原来可以这样的有滋有味!
   ……
   炉西峡因为今年8月要开始建造水库,山中的村民几乎迁徙完毕,所以我们经过的村庄大都只有一、两户人家守着。而我们这次穿越的,即将成为最后的炉西峡。遗憾中包涵激动,幸福中难免苦楚——是啊,最后的炉西峡,带给我们的不就是生活的味道么?   


相关文章 【推荐】打印】 【关闭